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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图景的深度建构
散文创作需要品位和风骨
作者:王必胜  来源:文艺报  录入时间:2012年2月29日

  不管作何解释,散文受到关注,是时下文学不争的事实。凡二十多年,在所谓文学风光不再、日渐边缘化的情势下,散文却保有方兴未艾、高歌猛进的势头。当下的散文创作,可谓泱泱大势,花开四季。仅从其巨大的产量、规模宏大的作者队伍,以及众多文学刊物上的栏目,包括一些专门性的散文刊物,林林总总,可以看出其数量是可观的。而且,从文学的年选、选本、选刊看,散文也占有很大的市场,有很大的销售量和读者群。

  据统计,散文的量,仅出书一项,每年都可与长篇小说比肩,达三千部(集)之多。当然,这里是指具有相当的文学性的散文作品。然而,散文最容易成为一种四不像的文体,成为各种文学垃圾的袋子。所以,在这样的,既有无限的量的虚高扩张,又有来自评论界对其提出的散文创作纯粹化的要求之下,不能不提出散文创作的品位和风骨问题,这也是一个支撑散文创作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品位是指精神气质、品性和德行之类,而风骨则是灵魂,是气质之上的一种骨气。散文如果缺少了风骨,就如同人得软骨病。刘勰在《文心雕龙》中有专篇论及“风骨”,在刘勰看来,文章风骨者,“故辞之待骨,如体之树骸,情之含风,犹形之包气。结言端直,刚文骨成焉,意气骏爽,则文风清焉”。

  散文的定义众说纷纭。与其进行定义,不如在与其他文学门类相比较中认定。散文是文学园林中一株奇花异树,如果把小说比做牡丹,雍容华贵;杂文比做玫瑰,瑰丽冷艳;诗歌如同月季,妖娆灵动;而散文就可视为桂花,不事张扬,多是暗香浮动,其气清雅,其味浓郁,其形高洁。而这盖源于其风骨与灵魂。

  读一篇好散文,我们不满足于其知识的丰富、文献的广博,不止步于其语言的华丽彩饰,不流连于情感的充塞。我们更为看重的是它的思想的分量和题旨的深挚。我们从盎然诗意中看到人文精神,我们从鲜活的纪实场景中看到文化源流的磅礴气象,我们从人物故事中看到了生命精神的传承蕴涵,我们从游走行旅中看到了自然与人生的牵连融会,或者,我们在文本中,得到的是精神指向上的感悟。我们喜欢这类散文,是因为作者超越语言和故事之上,有深刻的精神生发和意义表达。我们从中得到了关于自然、人生、文化、情感以至生命,诸多方面的形而上的精神滋润。这就是文字的力量,这就是文章的精神气度和思想的分量。

  散文创作是没有题材限制的。所谓花鸟虫鱼,世上万物,无所不包。亲情、历史、生态以及游历、读书之类,成为散文题旨的几大方面。在时下的散文创作中,亲情感悟、历史回思、对思想者精神世界的描绘,以及关注日常生活与现代化发展等诸多现实问题,成为散文创作当下性的重要内容。当然,散文的创作风格和写作形式上,也有不少作者进行多方试验和理论言说,如新散文写作、大散文的试验,以及在场主义等理论归纳。只是,与散文创作的风火强势相比,这些试验和理论主张没有得到更多的呼应,也因为没有文本上相应的变化和出新,而呈现出自说自话、自生自灭的状况。

  检视散文近年的创作,我以为,散文恒定的几大类题旨延续了散文创作的基本状态。我们可以为许多书写亲情和逝去的人生、过往的历史的回忆之作击节赞叹;我们可以追寻散文家们游历天下名胜,倾情于抒写者的见闻才情以及独到的感发,为那些华美飞扬的文字而倾倒;我们也可以触摸一些读书思考者阔论天下、纵横时事的一颗真诚火热的文心,为那些勇于进取、敢于担当的人文良知和人文情怀而兴奋。所以,散文的高下,首先是在思想内涵上、在品位和风骨上,见出特色和斤两,这些也成就了当下散文的标格和气象。

  当下的散文,我们看重的是作品的精神内涵,是其风骨刚健的品相,是对社会生活中人文精神的生发和提炼。过去的一年,历史前行遇合了这样一个时间节点,这就是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辛亥革命百年。“文章合为时而著”。在两个纪念时间中,作家们应时而作,却有自己的独特感发,有着个人化的主体精神的张扬。在对过往历史的凝视和回望中,有对党史人物和红色历史的重新描摹,有对延安精神的深度阐释,有对辛亥百年人和事的一种当下认知。无论是写人还是记事,无论是对群体形象的描绘,还是对某个史实、某一人物精神的重新开掘和表达,散文的人文精神和历史情怀都得到凸显和高扬。这一绕不过的年代叙事是历史节点中文学书写的重点,也让一些散文特别是“红色散文”有了风骨,见了分量。尤其是几位有着“少共情结”的老作家的文字,情感深挚,在期盼与寻找中,完成红色人物、历史情怀与时代精神的对接。像梁衡的《一个尘封垢埋却愈见光辉的灵魂》、王巨才的《回望延安》、项小米的《曾经有过这样一群人》可作如是观。惟有这样的一些作品,所谓纪念,才显示出意义。梁文着重于一代伟人张闻天在庐山旧居的寻找,感叹于一个孤傲灵魂的晚景,也感叹于:“历史是一个公正的判官:历史的风雨会一层一层地剥蚀掉那座华丽的宫殿,败者也会凭借自己思想和人格的力量,重新站起身来,一点一点地剥去胜者的外衣。”怅然千秋,一腔情怀,如泣如诉。王文则将延安时期领袖们的民主精神、亲民作风、法制思想以及个人的精神情操一一再现。它是对共产党人的精神源头的回望和凝视,是对深重的人文情怀的呼唤,是对民主和公平的珍视。熊育群的《辛亥年的血》、黄刚的《山高谁为峰》等作品中,一代年轻作家将他们对于革命历史的精神眺望,写得情义充盈,寓意高迈,尤其是对于过往的历史和人物,如何承续其精神,如何在精神方位上进行对接,是这类宏大主题中的人文因子。当然,不独是这类红色风云和革命叙事,散文的题材广泛,题旨丰饶,通过时下驳杂纷呈的生活风景的多侧面展示,通过心灵情感诸多层面的开掘,散文的当下性和烟火味等等,油然而出,丰富了散文的总体面貌。写凡人生活、市井人物,甚至于青春记忆、童年往事等等的作品,也使得散文从整体面貌和精神向度上,有了丰厚的灵魂和峻朗的风骨。

  作为时下文学多产户,散文作品的铺天盖地,业界对散文的宽容,读者对散文的渴求,种种因素使得散文在这个风云际会的时代有着无限可能。在一个一切都在变异与发展的时代,散文是幸运的。然而,我们也应该警惕散文过度泛化,过度散漫而随意的轻唱浅吟,或小题大做、无病呻吟,这些会导致散文创作的误区和读者的冷漠。同时,我们也不必为抒写风云而硬性地高蹈升华,以宏大叙事为能事,从另一面隔膜读者。正是在这一点上,我们看好时下散文纪实、纪事的真切、直面和赤诚。这种非虚构类的作品受人关注,也许正是散文精神和风骨高扬的一个佐证。

  在众多的文化散文中,我们看到,无论考察地域、抒写故乡、描绘记忆,还是关于亲情母爱或家国人生,这类纪事写实的文字,形成了一种风潮。但我以为,只有注入了人文精神的元素,注重人的精神世界的揭示,对于所写的内容不虚夸,不矫情,不炫耀,这样的散文才是最有品位和风骨的。比如,在贾平凹的《定西笔记》这个较长的文本中,广袤而开阔的地域方位、广大而粗犷的精神视野,结合真实而流动的生活场景,使我们看到一个既边远辽阔又沉静而滞迟的生活,其间,有黄土地上的人们坚韧中的固执,有底层生活中的放荡而正直的秉性,有自由生命状态下的无奈与渴求,也有原生态文化的粗鄙、结实与淳朴。重要的是,作者在描写这一方有着特殊文化意义的山地风貌、人文景象时,采用了潇洒淳朴的笔调和几近田野笔记式的写实文字,成为时下散文的一大景观。多年前这类散文被当做大文化散文风靡一时,也许已经见惯不怪、了无新意了,而贾平凹此次不惮重复、再续此道,表明作家的自信。他遮蔽了许多主观情绪的表达,以细致的描摹证实了他心中的定西——这块文化、生命、自然的大地上,活跃着无限可亲可爱的自由精神因子,也为我们现代化发展提供了一个较为特殊的乡土文化标本。而这可能是散文最需要与大地、与人生、与自由生命对接共生的东西。另外,老作家袁鹰的《发热年代的发热文章》从另一方面直面上世纪50年代精神狂热者们的行为,反省作为参与者的过错,并进行精神救赎。一代过来人对于当年种种热昏作为的自觉与自省,读来令人扼腕。历史的进步和精神自强者的自省,成为散文家思想层面的可贵表达,使这类纪实回忆的文字平添了分量。此外,刘亮程的《树倒了》以及冯唐的一组写日常生活的散文,都是在对生活真实的描绘上,显示其性情,虽细琐但不低靡,虽是日常小事,却也有微言真谛,有着别一样的精神内涵。

  散文这个文学品种业已有了既定的写作路数,即对于生活和人事的真诚描绘和书写,因而难以在写作上有多么新的变化。所以,当我们试图在总体上找寻一个年度、一个时段的散文创作特色时,即便是有些微的发现,我们也会欣喜,也会着重地举荐。若当如是,散文的风骨就是我们对过去一年散文精神品质的认定。(王必胜)

文章录入:田登康  责任编辑:田登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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