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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赞①与叶嚷②彩最③
作者:佚名  来源:云南民间文学集成——昭通市苗族卷  录入时间:2013年9月16日

  苗族很古时候有个小伙子,人人都叫他“早赞”。早赞的爹妈死得早,他从小就跟姐姐和姐夫在一起生活。哪怕早赞再苦再勤快,时间长了,姐姐和姐夫自然很不满意,就把早赞分在一个又小又窄的“干啊苏,”④每天早赞都要到大老林里去砍柴,靠卖柴来维持生活。

  有一天叶嚷去赶场,路过老林边的大路,听到早赞在老林里砍柴砍得卡卡卡地响。叶嚷赶场回来的时候早赞仍然还在砍柴。他暗自觉得他很可怜。叶嚷回到家里总是把早赞的这种可怜情景挂在心头,他唉声叹气地对大姑娘说:“大姑娘你去和早赞成亲使他如得别人吧。”大姑娘回答叶嚷道:“爹,好人嘛偏不提给我。要我去嫁那个又穷又破烂的早赞,我才不耐烦去呢。”叶嚷又叹了一口气对二姑娘说:“二姑娘,你大姐不去,要么我二姑娘去。”二姑娘也答道:“爹,好人不给我许配,要我嫁给那个穷早赞,我才不去呢。”叶嚷又对幺姑娘说:两个姐姐都不去,我幺姑娘与早赞成亲,使他能够如得别人吧。“幺姑娘说:”我是爹妈把我养大的,我就要听爹妈的话,爹妈叫我去,我就去吧。但我不去就不去,我去就要把早赞扶持成“格敏”⑤、“佛枣”那样的人。

  叶嚷特别高兴,宰鸡杀猪给幺姑娘吃。第二天叶嚷彩最就背着柜子和衣服去找早赞了。叶嚷彩最来到早赞砍柴的老林边,早赞又在老林里来砍柴。叶嚷彩最向早赞喊道:“早赞,走了吧!”早赞还以为是平时的伙伴们在喊自己,就回答说:“你们先走嘛,我还没有找够呢。”过了一会儿,叶嚷彩最又喊,早赞又回答说:“你们前面走着,我还没有理柴呢。”又过一会,叶嚷彩最又喊,早赞又回答说:“别等我,你们尽管走吧,我还没有捆柴呢。”叶嚷彩最再等,过一会叶嚷彩最又喊道:“早赞快来,我俩一起走吧。”早赞觉得过意不去了,就说:“我就来了,”早赞拖着一背柴从老林里出来。他一看不是平时的伙伴们,而是一个漂亮超众的姑娘背着一合柜子在路上等候着自己。早赞害羞得低着头问道:“你要到哪里去呢?”叶嚷彩最首:“我要到卯拍卯呢弱⑥寨子去呀。”早赞背着柴走在前面,叶嚷彩最跟在后面走,不一会来到早赞小干啊苏背后了。早赞就对叶嚷彩最说:“你要去卯拍卯呢弱寨子,那就顺这里到了对门的大丫口上就看得见了。”叶嚷彩最又答道:“早赞,时间已经晚了,我不走了,要跟你住一晚上,明天再走。”早赞不好推辞,只好勉强答应。叶嚷彩最跟着早赞来到了早赞的干啊苏里。

  到做晚饭的时候了,叶嚷彩最就问早赞说:“早赞,做晚饭来我两个吃嘛。”早赞说:‘我没有什么饭可做,只有一点酸菜稀饭装在那个破了半边的土罐里。“早赞很难为情地端出来分叶嚷彩最吃,叶嚷彩最还没有吃饱,早赞就忙着把饭端去收起来了。叶嚷彩最说:”早赞,我还没有吃饱呢,让我吃饱了你再收嘛。”早赞就说:“不能再吃了,这一点我要留着明天吃了。”叶嚷彩最说:“不怕嘛,端来我吃饱了,明天的饭我做了分你吃吧。”早赞才又去端来给叶嚷彩最吃。到了深夜,叶嚷彩最对早赞说:“早赞,你的床铺在哪里?我们去睡吧。”早赞答道:“我没有什么好床铺,只有一些茅草在这里,就在这里睡吧。”他们俩就在草堆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清早一起来,早赞指路叫叶嚷彩最走,叶嚷彩最说:“我还不走,要等过路人多了吃过早饭我再走。“到要做早饭的时候了,叶嚷彩最对早赞说:”早赞,快做早饭来吃吧。”早赞就说:“我的饭昨晚就全都吃完了,我没有米来煮了。”叶嚷彩最说:“你没有饭就去找甑子和锅来,我蒸饭给你吃吧。”早赞说:“我哪里去找甑子和锅呢?就独有这个破了半边的土罐罐。”这时叶嚷彩最把套在手腕上的银环脱下来变成锅,把套在手指上的顶针脱下来变成甑子,在胳肢窝里拿出两颗米和两股猪撬用嘴吹了两口气,把米放在甑子里,把猪毛放到锅里,说道:“早赞,现在你来烧火蒸饭,我要做我的针线。”早赞只管添柴烧火,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早赞暗自想:“你这两颗米都会够我吃吗?这两股猪毛难道还会煮得成肉?我才不信呢?”叶嚷彩最觉得已煮得差不多了。就说:“早赞,你瞧一瞧饭菜得了没有?”早赞揭开一看,果然白生生的一满甑子饭已经熟了,两块香喷喷的肉也熟了。他们俩准备吃饭。但早赞没有碗筷,唯独有一把小木勺,两人用一把小木勺,我吃了你吃,你吃了又递给我。早赞与叶嚷彩最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吃着,显得很亲热。

  吃过早饭叶嚷彩最对早赞说:“你快去找柴吧。”早赞说:“今天我就不去找柴了,过两天再去找。”叶嚷彩最说:“你若是怕脚疼我拿一双鞋子给你穿起去。”叶嚷彩最打开柜子拿出一双鞋子给早赞穿起,早赞就找柴去了。早赞到老林里糊乱砍了一小捆柴就忙着转来了。叶嚷彩最一见到早赞回来就问:“早赞,今天你为何回来得这样快?”早赞红着脸觉得不好说。叶嚷彩最又说:“早赞你如果怕冷,我再拿一件衣服给你穿起去嘛。”叶嚷彩最打开柜子拿了一件衣服给早赞穿上,他又上老林找柴去了。就这样叶嚷彩最给早赞从头到脚都给换上了亲的服装。

  第二天一清早,早赞的姐夫就来门外喊道:“早赞,明天我家要给小娃娃剃长毛,你就来帮忙抱柴给老人些烧嘛。”早赞屋里答道:“要得,明天我来。”叶嚷彩最忙对早赞说:“你为什么不叫你姐夫来屋里坐一坐呢?快喊。”早赞喊道:“姐夫,来屋里坐一坐再走嘛。”姐夫不晓得早赞已经有了好媳妇,大摇大摆地进早赞家来,进屋看见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坐在早赞家里做针线,又不好问,姐夫害羞得头都不敢抬。想走又不妥,久坐又特别不自在。但早赞和媳妇硬留他在家吃早饭。早赞媳妇舀了一碗饭递给他,他害羞得不敢抬头,只伸出双手去接碗。

  第二天是早赞姐夫家要给娃娃剃长毛的日期了,早赞与叶嚷彩最就去姐夫家,叶嚷彩最在前面一路铺着绸缎,早赞在后面一路踩着到了姐夫家。早赞去抱柴给老人些烧,早赞媳妇就到屋里去帮妇女们料理屋内的事。所有的客人们都在议论说:“很想看看早赞媳妇,可又不好叫她出来。早赞姐夫就想了个办法说:“等我找点事情给小舅母做,让她出来给大家看个实在。”早赞的姐夫进屋去拿了一些草烟给早赞媳妇,要她出来装给客人们吃。早赞媳妇接过草烟出来给客人们装烟。原先个个都说想看早赞媳妇,这时真的出来了,她实在美得不得了,谁也不好意思多看。一个二个都低着脑壳,只伸出双手去接烟。

  早赞的媳妇当从拿出一套特别好的衣服来给早赞穿起,寨子里的姑娘们看到早赞穿上新崭崭的衣服就讽刺早赞说:“哈哈!你看,早赞穿起新衣服,他认为我们就会瞧得起他其实哪个会看得上他呢?”早赞媳妇在屋里听见了,又另抬出一套更希奇的衣服出来,对早赞说:“你不会把它脱了丢掉。”媳妇将早赞穿的那一套脱了丢到门前的粪堆里。又叫早赞穿上更新的这一套。接二连三她给早赞脱了几套,又换了几套。寨子里的姑娘们眼看势头不对,量定自己是比不过早赞媳妇了,只好跑开了。事后他们俩回到自己的家,和睦相爱,勤劳持家,没多久早赞与叶嚷彩最越来越富裕,破旧的干啊苏变成了大瓦房。他们受到全寨人的尊敬。叶嚷彩最就对早赞说:“早赞,我们俩从现在起就开始煮酒,三年以后就会有好处。寨子的人们也都帮助他们俩背的背苞谷,找的找柴,为他们俩煮酒出力。

  转眼间三年已过去,酒已经煮成。有一天叶嚷彩最对早赞说:”早赞,明天格敏有差事要路过对门丫口上的大路,你就拿着酒到丫口上去等着,但走在前面六人抬的轿你不要劝,等十二人抬的大轿一到你就说:“格敏累了,请喝一口酒,请记住。”第二天早赞就拿着只装有一大口酒的一个小罐到丫口上等候着格敏的到来。早赞在那里等了很长时间不见格敏到来,觉得没事,他见旁边有一股青藤从岩上吊下来早赞就去揪着藤子打秋千玩。不一会,六人抬的轿子已来了,早赞忙回到丫口上等着,接着十二人抬的轿子也来了,早赞手里拿着酒罐跪在路上说道:“格敏累了,请喝一口酒。”服侍格敏的两个士兵骂道:“你是什么人竞敢在路上拦格敏吃酒,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把他杀掉。”格敏一声唬道:“别忙杀,待我下来看看。我走了这么长的路程了,还没有谁来这样劝我喝酒。”格敏刚从轿上下来。早赞将酒递到他手里,格敏接到酒一看说:“你这点酒够我喝吗?”早赞接过话说:“先喝一口再说嘛。”格敏抬起小酒罐想一口给它喝个精光,哪防他喝了一大口刚一抬头,“咕”的一声小罐里又满了。接连喝了好几口都是如此。他让整个队伍都喝过来了,还是无法把早赞的酒喝完。他就派人把走在前面的那一帮都喊回来喝,也还是没有喝完。前后两帮都喝得大醉,不知不觉时间就耽误了。格敏对两个士兵说:“快拿今天在路上打来的这两只斑鸠到早赞家里去烧来给我吃。”两个士兵拿着斑鸠就早赞家里烧。他俩一进早赞的屋看见早赞媳妇生得太美了,把斑鸠往火上一丢,不注意烧斑鸠,只顾看早赞媳妇,把斑鸠烧糊了他俩都不知道。等他俩闻到糊味才回过神来,一看斑鸠已糊得不能吃了。两个士兵知道把斑鸠烧糊了要受格敏的王法,就互相争吵,推卸责任,后来急得哭了起来。早赞媳妇就问两个士兵:“你们俩为何这样争吵了哭起来呢?”两个士兵将烧斑鸠给格敏吃,可是把斑鸠也烧糊了,回去就要受王法的话讲出来。早赞媳妇听了说:“别怕,我另做两个斑鸠给你们两个拿回去给格敏吃就无事了。”两个士兵拿着早赞媳妇做的两个斑鸠来给格敏时,还不敢说出斑鸠烧糊的事。格敏吃着斑鸠感觉到味道特别好,又吃不着骨头。格敏就问两个士兵:“今天这两只斑鸠肉为何这样好吃,不比一般。“两个士兵才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

  格敏,这时格敏就说:”照这么说今晚这帮队伍就非到早赞家去住一晚上不可。我要去看看早赞媳妇到底如何个美法。”早赞忙答话说:“不能去,我那小小的干啊苏怎么能住得下格敏这么多人呢?”两个士兵辩护说:“格敏呀,那是早赞在哄你,早赞的屋呀简直太宽了,就我们这帮人嘛住一只角都住不满。”早赞只好带格敏的队伍到自己家去。格敏一到早赞家就说:“早赞,叫你媳妇快出来给我看看。”早赞将格敏要看媳妇的事告诉媳妇,媳妇叫早赞转告格敏说:“想看就要用草绳先把格敏捆在门前的柱头上,否则就看不成。”由于格敏想看早赞媳妇心切,就让人把他捆在柱头上。早赞媳妇只叫她的一个扫地丫头出来,顿时发出了一道白光,使格敏眼睛都争不开。捆在格敏身上的草绳全部断了,两个士兵忙说:“这还不是早赞媳妇。”格敏又说:“早赞,必须叫你媳妇出来给我看。”早赞又去给媳妇说,媳妇又叫早赞转告格敏,如果真的要看就得用棕绳捆好,不然就看不成。人们又把格敏捆在柱头上,早赞媳妇只叫她的一个喂猪丫头出来,这一出来又闪出了一道银光,顿时捆住格敏的棕绳又全断了。两个士兵忙说:“这也不是早赞的媳妇呢。”格敏又说:“早赞,现在就非叫你媳妇出来给我看不可,不然就不好说话了。”早赞又去向媳妇,媳妇又叫早赞转告格敏说:“要是实在想看,就得又铁绳铁链“捆好才行,不然还是看不成。”人们又用铁绳铁链将格敏捆在柱头上,早赞媳妇只从门边伸出一只手来,使人乱眼花缭,全身出现时,立刻发出万道金光。这时两个士兵说:“这是真正的早赞媳妇了.”格敏看到早赞媳妇确实生得太美了就说:早赞,我跟你换媳妇了。”早赞说:“我不换。”格敏又说:“我用七个换一个还不换吗?”早赞媳妇就对早赞耳语说:“早赞,你谅换吧!但你要说可是可以换,不过有个条件:要连职位换,还必须立下文书才行。”早赞将媳妇的话对格敏说了。格敏说:“行。我这个格敏的职位就让给你吧。文书嘛出在我手上,那太简单了。”于是,格敏写下了与早赞换媳妇和职位的文书,早赞与媳妇各得一份。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现在早赞不再是平民百姓的早赞了,他已当上了格敏,坐上大轿让侍候格敏的人把他抬走。在临走前早赞媳妇就对早赞说:“早赞,你去上一段路程,如果你还挂念着我,就回来再看一眼。你就会安心地去了。”早赞被抬轿人们抬去很远一段路程了,他始终还是想念着媳妇。就对士兵们说:“我还忘记带上一样东西,让我回去拿来再走吧。”两个士兵说:“格敏,哪样东西你还没有带上?说来我们帮你去拿来行吗?”早赞说:“不行,我收藏的东西你们回去也找不着,还是我自己回去拿。”早赞又回到自己原来住的家一看,大瓦房不在了,只剩那小小的干啊苏还在那里。与自己换媳妇的那‘格敏’还捆在柱头上已经蔫枯了。早赞抬头一看,媳妇已经飞上半天空了,她说:“早赞,我是龙王三公主,以后还会见面的。”话音刚落,人已不见踪影了。早赞只好横下一条心走了。

  有一天晚上,雷声大作,风雨交加,早赞原来在的这个寨子里有一对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住的屋后有毛娃娃“咕哇”、“咕哇”的哭叫声,两老伴都听到了,老者叫老妈快去看,果然是一个大胖娃娃在屋后,老妈赶紧抱回养着。这个娃娃长得很快,不多久就会懂事了。有一天,两老人好象神使鬼差地对小娃娃说:“明天你就去对门大丫口上等着,有三四匹瘦马一到你面前,你就说:”妈,我要跟你去————”它就是你的亲妈妈,它会把你带走的。“

  第二天这小娃娃就到原来早赞去等格敏的那个丫口等着。他等了好长时间也不见什么马来。这娃娃也仍然去揪着那股青藤打秋千玩。不一会,无休止的有三四匹马朝丫口走来,这小娃娃就忙到路上来站好,等前面那两匹好马走过,后边那匹瘦马一到小娃娃面前,小娃娃就一把抓住马说:“妈,我要跟你去,带我去吧!”这马就对前面那两匹马说:“你们两个看,哪家这个怪娃娃会来揪着我喊妈,这才怪了。”前面那两匹马就说:“幺妹呀,你不记得啦,你不是到人世间来了好几年嘛。”原来这匹瘦马就是叶嚷彩最的化身。她就把娃娃带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娃娃长大了。有一天叶嚷就要考一考这娃娃是不是自己真正的外孙儿?叶嚷对孙儿说:“孙儿,今天我们俩来躲猫猫玩,要是你能找得着外公你就是我的亲孙儿,你要是找不着外公,外公我就要把你用来做下酒菜吃掉。”那孙儿就说:“是我先躲给外公找,还是外公先躲给我来找呢?”叶嚷说:“外公先躲给孙儿你来找嘛。”叶嚷就不见了,这孙儿就偷偷来问叶嚷彩最,妈妈告诉他说:“儿呀!要是外公先躲给你找,一会儿如果对门大草坪有一头大水牛在那里摇头摆尾地吃草,你就赶快跑去拉住尾巴说:”外公在这里——外公在这里,外公就输你了。”不一会果然一头大水牛真的在对门大草坪里吃草,那娃娃记住了妈妈的话就跑过去拉住水牛的尾巴喊道:“外公在这里,外公在这里。”这时叶嚷忙说:“好好好,这一次算我输了,你是我的亲孙儿。”叶嚷又接着说:“一会儿孙儿又要躲给外公来找找,要是外公找着你了,就拿你来当下酒菜吃了,要是我找不着你,就算是我的亲孙儿了。”那娃娃又来问妈妈要怎么躲才行?叶嚷彩最就把娃娃变成一把小木勺儿放在挂在墙上的提篮里。叶嚷到处都找过来了,还是无法找着。就说:“这一次也算我输了,快出来吧——”娃娃从墙上的提篮里“啾儿”一声跳出来:“我在这里。”叶嚷又说:“你真是我的亲孙儿,可我还得再躲一次才算数呢!”叶嚷又不见了,那娃娃又来问妈妈,妈妈又告诉他:“一会儿要是对门地里有一头黄毛猪在那里拱洋芋吃,你就去揪着尾巴说:“外公在这里,外公在这里,外公就输了。”不大一会儿果然对门地里有一头黄毛猪在那里拱洋芋吃,那娃娃跑去拉住猪尾巴说:“外公在这里——”叶嚷又输了,娃娃又对叶嚷说:“我也还要躲一个次。”他又来问妈妈这一次又要怎样躲才好,他妈妈又把他变成一个木凳凳放在火塘边,叶嚷又到处都找过来了,还是找不着,就自己喊道:“孙儿,快出来,我还是认输了。”叶嚷都找累了,想往木凳上坐下去,娃娃就喊道:“外公,莫忙坐下来,怕你坐着我。”娃娃一变又站起来了。叶嚷说:“算是我输你了,你确实是我真资格的好孙儿,我整好盘缠,明天就让你们娘儿两去人间里找你爹做官去好了。”

  叶嚷彩最的大姐拿来一把黑扇子和几把菜米,对叶嚷彩最说:“幺妹你们娘俩带上这把黑扇子和几把菜米,在路上是会有用的。”叶嚷彩最的二奶是送一把花扇子和几把彩米,也说带在路上是会有用的。叶嚷也说带在路上是会有用的。叶嚷彩最给娃娃说:“我娘儿俩如果从天上走要走七个月,从地上走就要走七年才能到你爹住的地方。”娃娃说:“妈,那我们俩就从天上走,才能更快一些到我爹那里。”

  第二天叶嚷彩最带着娃娃就从天路上走了。没走几天,来到冷夯沟(苗语音译:是指一个非常深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大峡谷),叶嚷彩最对娃娃说:’我的儿呀!我们娘儿两可能过不去这个地方了,怕会要死在这里了!”儿说:“妈,别慌,我有办法。”他就拿出大姐送给妈妈的那一把黑扇子来,抓一把菜米朝后撒,又抓一把朝前撒,用黑扇子前后扇了两下,顿时冷夯沟变成了一个晴空万里的天地,遍地菜花鲜艳,闻得到芬芳的香味,蜜蜂忙着采花蜜,他们娘儿两顺利地过了这个地方。

  叶嚷彩最和她的娃娃继续赶路,没走几天又来到一个名叫冷夯拍的地方(苗语音译:指一个非常宽而又深的峡谷。苗语的‘拍’字是汉语‘呛’字之意。‘冷夯拍’指一个会喷出一种特别呛人的臭气,使人难以通过的大峡谷)叶嚷彩最又对娃娃说:“儿呀,我们俩可能过不去这个地方了,我们娘儿两就要被呛死在这里了吧!”叶嚷彩最悲痛地哭了起来。娃娃说:“妈别哭,我还有办法。”他又拿出二姐送给妈妈的那一把花扇子,抓一把采米朝后撒一把,用花扇子朝后扇三次朝前扇三次,冷夯拍顿时又变成晴空万里,到处采花开得十分鲜艳,蜜蜂“嗡嗡”飞往各处采蜜。叶嚷彩最和娃娃又过了这一关。再继续向前走,又走了几天便来到一个冷夯里哈(苗语音译:指一个非常大的溶洞)只见那夯里哈张开血淋淋的大口发出了哈哈哈的吼叫声,好象等着要吃人。叶嚷彩最看着此景对娃娃说:“儿呀,这一回我们俩就可能再也过不去了,会要被这个冷夯里哈吞吃了。”叶嚷彩最觉得更寒心,哭得十分惨。娃娃又说:“妈,别哭,我再想办法。”娃娃又拿出黑扇子,再抓一把菜米来朝后撒出,抓一把朝前撒去,又用黑扇朝后扇四次,朝前扇四次,马上冷夯里哈又变成一派春暖花开之景,叶嚷彩最和娃娃又通过了最后这一道难关来到世间了。走着走着到了一座城,这城门外立有一道高大的牌坊。娃娃就问妈妈说:“妈,我爹是不是就在这个城里呢?”叶嚷彩最回答道:“你爹还不在这里呀。”娘儿俩又走,来到了六有三道牌坊的第二座城市。娃娃又问:“妈,是不是我爹就在这里了呢?”妈妈又答道:“你爹还不在这座城。”又一直往前走,已经来到立有五道牌坊的一座城了,娃娃又问:“妈,我爹可能就会在这座城里了吧?”妈妈又说:“这里只是你爹经常来往的一座城,还不是你爹住的城呢!”娃娃说:“既然这样,待我喊一喊看,我爹他会不会回音。”他朝天上“啊喂!”地吼了一声,只见五道高大的牌坊摇晃了几下,不见回音。又继续走到了立有七道牌坊的一座非常大的城市,叶嚷彩最说:“儿呀,你爹正是住在这座大城里了。”娃娃说:“那么,待我又喊我爹一声,看我爹是否听得到。”他又朝天上吼了一声,顿时七道牌坊同时倒塌。原来的早赞现在是当了‘格敏’。格敏就对士兵们说:“谁人会这么狠,把我的七道牌坊都弄倒了。快给我出去察看,究竟是什么人。”士兵们出去巡察回报说:“不见什么人。”叶嚷彩最和娃娃在城外不见格敏出来也不见回声。娃娃又说:“可能我爹还没有听见我的声音,待我再喊一声。”他又朝天上吼了一声,七首牌坊又全部站立起来,格敏又说:’今天到底是谁人这么狠?把我的牌坊弄倒后,又弄了站立起来。快出去细察细察。”士兵们又去察后,回报道:“不见什么狠人,只见一个讨口婆娘带着一个娃娃在城墙外煮稀饭。”这时候,叶嚷彩最的娃娃又说:“是不是我爹还没有听见,怎么不见出来?让我再喊一声瞧瞧。”他又朝天上吼了一声。七座牌坊又一齐倒了。这时格敏骂道:“你们这些都不成器,待我亲自出去看看。”格敏走出城外来看,也不见什么狠人。就是只有讨口的娘儿俩在城墙脚下煮稀饭吃。格敏走到俩娘儿面前,这娘儿俩就将稀饭递给格敏吃,格敏不吃,娘就说:“格敏,你不吃也用筷子挑着看一看吧。”格每接过碗筷,用筷子挑着稀饭,挑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格敏拿来打开一看。见是当年与“格敏”换媳妇和职位的文书。早赞认出这女人正是自己的亲妻子。他们三个真是悲喜交加,拥抱痛哭,分离多年的夫妻和儿子总算相见了。

  格敏把妻子和儿子带到城里,让儿子继承了父业。

  注释:

  ①早赞:苗语孤儿音译。

  ②叶嚷:苗语“龙王”音译。

  ③叶嚷彩最:苗语龙王小女儿音译。

  ④干啊苏:苗语音译,佛用蒿树,茅草盖的房子。

  ⑤格敏、佛枣:苗语音译,即“皇帝”、“县官”。

  ⑥卯拍抑呢弱:苗语音译,苗族故事传说的一个寨子名称。

  讲述:刘富光

  搜集:王国华

  文字校对:潘忠福

文章录入:邹娜  责任编辑:田登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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